当前位置是:首页 > 语言研究
社会经济与科技发展对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影响和要求
日期:2009-05-20     来源:语言研究所

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语言的发展是与社会的发展紧密相联的。人类在使用语言的过程中,不断地完善和增大了它的作用。随着语言适用范围的扩大,它的交际能力也显得更为突出。

虽然语言文字是人类自己创造的,但是对于语言文字的神奇作用,人们又认为它是神圣的又开始崇拜它,用语言来相互祝福用语言来相互诅咒。在不同的地域、不同的种族、不同族源的民族中产生于不同的语言,这些语言遍布世界各地,有2000多种。为了记录下这些语言便产生了文字。语言和语言之间出现了许多共同点和不同点。正确处理它们之间的关系不仅是语言学家们面临的问题,同样也是令全世界困扰的问题。在现实社会中,人们每时每刻都离不开民族、性别、语言、地缘、阶级、年龄、信仰等根源。如果民族问题解决不好的话,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可能被瓦解。同样未能解决好民族语言文字问题的国家也必将摆脱不了各种矛盾、冲突和反抗的发生。

本章将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阐述。

一、当前的“全球化”和“地方化”趋势

全球化和地方化是当前世界经济学家、文人、政治家乃至语言学家们急切关注的一个国际性问题。在超越传统与现代化、东方与西方、南方与北方、自己与他人等这样一些被人为地划一为二了的概念和努力地理解人类之苦痛中,地球共同体中的各种宝藏将被开采,所有的人们都将共同享有它。

全球化与西方化及现代化并不相同。现代化与所处同一时代的人们的想法是密切相关的。过去可以说全球化的的确确是西方化和现代化的一个过程,不过随着转型的加快和认识的加深,它们之间已不能划等号。作为经济发展主要载体的信息技术把人类带入了政治化、社会化和文明化时代。虽然没有实现“知识经济”帮助落后国家进入量变的发展阶段,但是每个层次的信息交流都取得了全球的本质性进步。同样在经济交流和收入的分配方面地域差别还是重要因素,但是新的信息和交流技术体现了自己改变国际收入不平衡的巨大潜力。

全球化并不是同化的过程。那种认为至少在当前除了西方以外的一些国家将会沿着最后的单独发展的模式而继续走下去的观点显得尤为片面。这是因为它忽略了全球化趋势中许多复杂的因素。无疑,环境恶化、疾病、滥用药品和犯罪如同科技、商贸、金融、旅游、难民问题一样表现为一种国际性问题。世界的相互关系和相互并存的态势从未达到过现在这样的水平。但是要实现离当前提出的“地球村”共同体还为时过早。据国际知名人士认为,沿着单独发展的模式走下去的说法将会是一句空话,但是在当前它却表现出鲜明的多样性色彩。近来的发展尤其显得侧重于保护社会团体。于是便出现了全球化和与之相对立的地方化之间的竞争,这种状况给个体和集体都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埃斯本(esben)研究所主任耶里米尔·约翰逊(Elmer Johnson)说:“全球化可能会终止国家的权威或者是改变所有权和民族化的含义,但是与此同时它能强化认识的重要性,世界的全球化步伐越发加快,就会越来越强化对认识的渴望”。①

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民族和个人在思想上想要发展,都不能轻易摆脱自己的“传统纽带”,迫使它摆脱并将其变为全世界公民的一致认识的确不符合目前的现实,那种认为任何一种“传统纽带”都将是世界精神中的一个污点的看法也是有害的。很显然,人们会将自己强烈的感情、远大的理想、无尽的幻想与某个集体联系在一起用某一种母语来表达,与具体的一个地区和同处一个时代信仰相同的人群相联接。在我们自己规定的范围内,注重性别和层次辈分的明确的特点。我们都从各自的“传统纽带”吸取营养,这一“纽带”为我们每天的生活提供了内容。倘若是一个人要想不加选择地变成另外一个与自己不同的人的话,也不可能断绝他与传统之间的联系。这就是当前的“全球化”观点中存在的一个“地方化”问题。

用现实的观点来看“传统纽带”并不是僵化、静止的结构。一句话我们从一出生就已具有了种族、性别的特点。我们不可能选择自己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什么样的时间、国家的什么样的经济发展时期、什么样的宗教信仰的群体中,生长在一个操什么样的母语的环境中。但民族意识和性别方面的作用只能靠学习才能获得。不仅如此民族自豪感和性别特点的需求,也是需要靠培养才能够取得的。从种族歧视和性别不平等中产生的敏感、精神状态和刺激对我们个人而言不管有多么强烈或自然,它们都是社会化的产物值得我们去用心培养。这一点对年龄、国家、语言、阶层和宗教信仰意识来说都是相同的。不管具体情况有多么相似,或者是个级别中存在的差异有多大,它们都是在文化形态中产生的社会现实。从这一点来说,每一种文化的联系都标志着一种不稳定和运动的过程。它们犹如一股股涓涓细流,朝着不同的方向流淌。

众所周知的是改变观点对每一种文化来说都是可能的。再进一步叙述的话,对改变的惧怕如同对敌人的仇恨一样是浑然一体的。还有一点也十分清楚,任何一种文化在某种程度上都能适应改变。到目前为止这两点在许多方面都保持了一致。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工程院院长宋健同志说:“全球化越来越向不同国家和文化逼近。在文化的碰撞过程中人们将会发现许多共同点和具有实质性的共同的价值趋向。全球化的推进将会为具有各种特点的文化的发展开辟更加广阔的空间”。

值得肯定的是,世界的经济秩序将会提高人类的生活质量。至于它的实现对金融的稳定和经济的平衡发展也是十分有利的。无疑,在竞争市场上输和赢的发生是常有的事。在某一个时期、某一个地区的文化和语言,对其他地区是会产生渗透性影响的。总之,在实现全球化时只有认识到强者为王的道理时,才能够弄清楚,不管这一切是经过什么样的精心安排或者还是因失误而出现的,总而言之对世界的稳定而言都是不利的。就算是不搞全球化和同化,但想象中的和现实中的霸权主义,都将有害于我们为实现世界和平而做出的努力。

二、民族语言文字政策与民族语言文字的关系

在一个多民族的国家中,作为该国主体人口的民族必然占有优势。其余的民族作为少数民族是作为该国民族政策的主要组成部分的民族语言文字政策的享受着。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发展从根本上取决于该国民族语言文字政策的如何。民族语言文字政策的如何是由该国的政权形式、民主制度、决策水平、发展速度、综合国力等诸方面来决定的。

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发展在少数民族科学技术、教育、文学艺术、文化事业的发展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所以说少数民族语言文字政策,早已变成了他们能够存在下去的一个部分。

正确解决语言问题,是全世界许多多民族国家都感到十分困扰的一个重要问题。一个国家是否要统一语言或者是少数民族都应不受任何限制的使用自己的语言文字呢?该问题不仅已成为世界上政治家们多年以来的研究课题,还成了经济学家、文化学家和社会学家们的研究课题。新加坡、马来西亚、香港等国家和地区尽管制定了各种政策,但在如何对待语言的问题上仍然未能摆脱许多矛盾。从语言的重要性而言,以台湾为例,国民党统治台湾时实行文化铁蹄政策命令台湾的在校学生必须都要讲国语。不允许国立和私立中、小学在校生讲方言,即闽语,否则要罚款、罚站甚至要挨板子。从小学到大学在语言使用方面都作了非常严格的限制。国民党统治结束后,台湾当局头一个意识到的问题就是恢复当地语言。试想一想如果在广州、上海等大城市的学校里,不准讲粤语或沪语只允许讲普通话的话,那将会遇到多大的阻力。虽说在国民党统治时期行得通但现在麻烦不断。外省人再难也得讲闽语,不讲闽语就不能参加选举。台湾出现的问题说明,一些带有根源性的东西是不能用靠行政命令来取蹄的。民族语言和民族文化是不可分割的,是紧密相连的。社会制度、宗教信仰、职业、亲属关系影响着语言习惯;同样,语言也会或多或少地去影响它们。

民族语言文字工作是民族工作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宪法》第四条中明确规定:“各民族都有使用和发展本民族语言文字的自由”;《民族区域自治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民族区域自治地方的自治机构在行政职权时,根据当地民族自治条例的规定,可使用在当地共同使用的一种或几种语言文字;在执行公务时,以实行民族自治民族的语言文字为主”。从以上规定中可以看出,在实行民族区域自治地方明确规定了民族语言文字的法定地位,保障了各民族使用和发展本民族语言文字的自由。这不仅是党的民族平等政策的重要标志,而且在制定和保护各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政治及法定地位方面也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他充分反映了马克思主义的语言平等原则,充分保障了各少数民族使用和发展本民族语言文字的自由。有利于民族团结,共同进步和共同繁荣,符合我国西部大开发政策的实施。

三、社会经济与科技发展对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影响和要求

当前世界已进入信息化时代。当21世纪的钟声敲响时,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宣告:“跨入21世纪的人们至少要掌握三种语言,即母语、国际通用语和国家通用语”。21世纪为什么对人们的语言提出如此高的要求呢?这是因为新的世纪将会成为高度现代化的世纪有关。现代化到目前为止已经过300-400年的历程,21世纪的现代化就同人一样经历了孩童及青年时期,即将步入成熟期,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工业高度发展、信息化程度空前发达的社会。在这一时代,整个现代化的步伐将会遍及各个角落。不管你属于哪一个国家、哪一个民族、哪一个种族,不管你的文化程度如何,信仰什么宗教,经济状况如何,现代化都会从根本上改变你原来的社会生活、经济生活和文化生活。西方信息传递学的先驱麦坎·罗翰才提出了“地球村”的概念。地理政治学家布热津斯基将“地球村”改为“地球城”。不管是“村”还是“城”,两者中包含了现代化交通、现代化信息传递,使“地球变小”的概念。由于居住在“地球村”里的世界公民们之间有较多的接触,于是出现了说话的需求,所以就必然出现了世界共同语的问题。

语言是人们的交际工具,是民族相互学习语言使民族间相互理解,互相帮助,共同进步的基础,在推动自治区的经济发展与社会的进步方面具有重要的意义。江泽民同志来新疆视察时关于各民族相互学习语言指出:“学习现代化科学技术和文化知识,语言的作用很大,语言不同就不能交流,为了加强学习和交流,各民族间要消除语言障碍。汉族要学习少数民族语言,少数民族也要学习汉语,有条件的还要学习外语,只有这样才能适合时代的要求”。各民族相互学习语言,尤其是学习国家通用语和国际通用语是今后发展的基础。《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2001年1月1日起实行)和近年修改的《自治区语言文字工作条例》(2003年1月1日起实行)中规定:“公民有学习和使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权利”,使公民学习国家通用语具有法律保障。少数民族学习国家通用语可以拓宽视野,丰富知识,为生活提供更好、更便利的条件。我们所处的时代是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时代,任何一个少数民族要想发展,提高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就必须学习汉语言文字,利用汉语言文字阅读更多的书籍,掌握更多的知识。在学习国家通用语的同时,还要学习国际通用语,还要根据最近修改通过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语言文字工作条例》的规定,研究和发展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因为只有通过民族的语言文字,才能了解该民族的历史、文化、习俗和相关的社会状况。所以,也必须按有关法律条例适用和发展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在民族平等的原则基础上抓紧抓好。当前,加强少数民族学习国家通用语,研究和规范少数民族语言,最终就是为了着眼于各民族的根本利益和长远利益,它完全符合江泽民同志“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我们应将各民族相互学习语言,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研究、信息处理、术语规范等工作提高到发展新疆,推进社会进步长期稳定战略的高度去认识。进一步推动各民族语言文字的共同发展和繁荣。

我们正处在各方面都在飞速发展的新时代,形势要求我们学习新的科学技术知识,提高知识水,平拓宽视野,适应新形势的要求。学习知识当然要以本民族的语言文字为基础,科技人员,自然科学领域的知识分子也不能偏离母语的规律。还要指出的是,在充分应用民族语言文字的社会作用的同时,需要提高在各级机构工作的少数民族干部的认识,使他们带头尊重本民族的语言文字,还要使汉族领导干部树立起马克思主义的民族观。为了使我们的语言文字能够摆脱上述困扰而健康发展,语言文字工作机构要发挥主导作用,教育、出版、广播电视部门要发挥实际作用,各行各业和广大群众都要积极行动起来是十分重要的。因为“使民族成为永久民族的是它的语言文字,每一种语言文字对每个民族而言都是伟大的”(艾特玛托夫)。

四、维吾尔语言文字在西部大开发中的作用

在“西部大开发”中,很多人已经提出了自然生态环境的保护问题,需要强调的是人文生态环境的保护,特别是保护各民族语言的问题很少提及或者说没有引起足够重视。

西部大开发过程中,对西部各民族语言文化的研究和保护是不容忽视的,必须与经济发展齐头并进。西部地区散居或聚居着51个少数民族,占西部土地面积的80%以上,西部总人口的30%。

新疆是多民族聚居的地区,各族人民在此创造了丰富多彩的传统文化,为中华民族文明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新疆是一个多民族聚居,使用多种语言文字的地区。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2005年1%人口抽样调查数据资料推算,2005年末新疆总人口2010.35万人。其中男性1029.7万人,占总人口的51.22%;女性980.65万人,占总人口的48.78%。城镇人口746.85万人,占37.15%;乡村人口1263.5万人,占62.85。城镇化率37.15%。维吾尔族人口:9235040;汉族人口:7956602;少数民族总人口:12147898。南疆2州3地总人口:9431016;少数民族总人口: 8765629。南疆2周3地具体人口如下:

地州市 总人口 汉族 少数民族 维吾尔族

阿克苏 2264942 581825 1683117 1651149

巴州 1170839 678494 492345 377034

克州 476051 33398 442653 304752

喀什 3694057 314500 3379557 3324302

和田 1825127 57070 1768057 1764306

伟大的俄罗斯教育家Κ.Д.乌什尼斯基说:“语言是最好的人民教师”。在远古时期没有书籍没有学校,就用语言教育青少年,丰富他们的知识经验,给人们赋予了知识。迄今为止,还在履行着这个义务,今后还将继续下去。任何一个时代的人们都能够通过自己的母语轻而易举地了解到比自己早数代以前的,曾经在本土和别处生活过并已变成干尸灰骨的祖先们的思维、感受、经历,看到、听到和想过的事情。因为母语就是民族精神是生活最完整的年鉴。雅科布·格林说:“一个民族的语言就是那个民族的历史。对一个民族的历史而言,比骨头、墓穴、殓衣更为生动的例证就是语言” ②。刚刚降临人世的孩子通过母语不费多少周折就能感知到自己周围的世界,和它所包含的一切神秘色彩;其次是社会人的特性、生活方式、社交、习俗;其三,民族的思想意识、世界观和哲学。因为每一个词汇都与事物是连接在一起的。所以关于词汇的认知必将引向对于事物的认知;词汇是人们认识自然界和现实事物的一种反应。一个民族的哲学保留在那个民族的心中和母语里。因为母语来源于我们所生活的自然环境,社会领域,所以孩子通过母语最容易了解到自己周围的世界以及人们和他们的特性。属性心理学研究表明,人的学习方式具有一定的民族属性,它是民族文化对基因产生的影响。组成文化区别主要元素的语言、思想、信仰作为民族思维形式将以基因的标志而长期存在下去。

任何一个国家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十分注重母语教育。母语对人的初期智慧和心理成长所产生的作用是独特的。教育学家们都毫无疑问的承认,后天的认知都是在母语的基础上而发展起来。在注重母语的同时提倡学习其他语言是十分明智的选择。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21世纪的人才提出的素质要求中把提高外语水平放在提高母语水平之后的第二位。该组织在1995年发表的59号宣言中指出:“在初期教育阶段,对进行一门现代外语的试教应进行鼓励”,“为了保证不至于因学习那些外语而对学生的母语学习带来绝对妨害,防范措施方面应有充分的准备”。③现代教育学中对人的六种功能进行排列时,第一位的就是提高母语表达水平;第二位是提高用表达手段来表述思维(用文字、文学、图画等);第三位是提高外语水平。语言上的残缺是心灵残缺的表露。因为民族精神首先是通过母语表现出来的。“人的特性是通过母语来实现自己的完美”(中国科学院院士郭志发先生)④。

维吾尔族人民自古以来就处在各种文化相交汇的交叉点上,独有的地缘优势使他们成为一个操多种语言的民族。古代尊师中的鸠摩罗什(公元4-5世纪)、僧古舍利都统(公元10世纪)、阿波林秋特靳等人除了精通母语外,还精通古代汉语、吐火罗语、梵语(古印度语)。生长在元朝忽必烈汗时期的(公元1260-1294年间)的维吾尔学者中的萨都剌(字天锡)、安藏、答柬图等著名的文人和翰林院的47位维吾尔族成员(其中26位获得过当时最高学位“进士”)除了精通母语外,还精通蒙语、汉语和藏语。他们把藏文佛书翻译成汉文,还用维吾尔文字撰译成蒙文和突厥文。将儒家经典学说用维吾尔文字转译成蒙文、突厥文。生长在那个时代的著名维吾尔族学者、外交家喀鲁那答斯除了掌握梵语、藏语、蒙语和汉语以外,还掌握了印度支那语和苏门答腊岛上的许多民族的语言⑤

法拉贝(公元9-10世纪),玉素甫·哈斯·哈吉甫(公元11世纪)、麻赫穆德·喀什噶里(公元11世纪)、艾合麦德·尤各乃克(公元12-13世纪)、艾里西尔·纳瓦依(1441-1501)、米尔扎艾依达尔康列干(1499-1551)、赫尔克提(1634-1724)、翟里力(1672-?)、乃吾拜提(1697-?)、穆赫默德·斯地克·白尔西地(公元18世纪)、阿不都热依姆·尼扎力(1770-1848)、玉斯音汗·泰杰力(1850-1930)等许多学者、思想家都能熟练地用母语及其他语言撰写学术及文学作品。他们当中的每一位人除了掌握母语以外,还精通波斯语、阿拉伯语、乌尔都语、印度语、希腊语至少懂两种以上语言。其中泰杰力精通阿拉伯语、波斯语、乌尔都语、印度语等四种语言,并用这些语言撰写作品;麻赫穆德·喀什噶里除了自己的母语以外,还精通阿拉伯语、波斯语等七、八种语言;据史料记载,法拉贝懂70多种语言。母语和外语撰写辉煌巨著闻名于世的这些伟人们首先是母语的巨匠。

在提倡熟知母语的同时还要掌握双语或多种语言,这是时代的要求,新世纪的需要。不学母语不行,离开了母语就不可能理解和掌握基础知识。然而只学母语不学汉语和外语或者不提高汉语、外语水平更是鑫目寸光。通过汉语关是掌握科技知识、生态知识、经济、法律等知识的手段,也是向国内外宣传本民族科技、文化知识的一个重要媒介,因此应当提高双语教育的理论研究和实际应用水平。目前的研究成果已不能满足当前形势发展的需要。需要通过对母语和第二语言的对比研究,从而了解语言差异和难点并结合宗教、文化的差异和特点进行深层次的研究。可以说搞好双语理论研究和双语教育是激活人的因素,搞好西部开发的第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

汉语始终是我国各民族间的族际语,在文化转型时期,在西部大开发中,汉语必定会对少数民族语言产生一定的冲击。汉语的冲击会将带来两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文化教育中语言的使用问题。另一个是民族语的存亡问题。与南方一些民族不同的是,西部各民族基本上都在使用本民族语言,汉语做为第二语言,程度不同,使用级别也不相同。所以对新疆人口众多的少数民族而言,不可能完全照搬南方地区一些少数民族的经验。对不同性质、不同语系,不同的文化视角的民族实施“双语”政策时,一定要慎重不能急于求成,不能单靠行政命令去解决。否则不仅不能达到预期的目的,反而有可能在各民族间出现不愉快,相互排斥,对峙等情绪而违背社会和谐的原则。所以,应当树立一种人人都能够接受的科学的、正确的学习观。

西部大开发中人才的培养是个关键问题,特别是对培养本地区本民族的人才,调动本民族和本地区人才的积极性、能动性而言更是至关重要的。因为要使少数民族地区在经济等各方面得到更大、更快的发展,比起外来人士他们的作用更为显著。西部大开发过程中,对汉语水平相对较低的维吾尔族等少数民族而言,通过汉语关,是至关重要。如何提高“双语”教育水平,用精深的汉语迎接目前的挑战是关系到“双语”教学、“双语”水平的一个大问题。

西部地区各民族的汉语学习热情将会一浪高过一浪,他们的汉语水平在提高的同时,民族语言文字的功能将会减弱,他们后代会逐渐丢失本民族语言。语言是文化的载体,语言不仅记载了一个民族千百年来的文化历史,而且流传至今的语言本身也反映着、凝聚着该民族的文化。现在有着强大功能的语言在若干年之后可能会成为死亡语言或是濒危语言。这样的后果一方面会导致文化的消失和单一化,另一方面会导致本民族人的心态的不平衡,从而影响西部大开发的进程和深入。

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据不完全统计每两个星期就有一种语言在消亡。我国56个民族共同缔造的中华民族文化是绚丽多姿的,我们拥有80多种语言或方言(有的语言和方言之间的界限不易划分),这是任何人、任何国家都无法创造的文化财富,如果失去了它就无法再恢复原样。如我国古代党项族的西夏语。

很多国家在开发、发展的过程中没有能很好地保护原土著民族的语言文化,等意识到后再来补救已为时太晚,纵然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是效果甚微。美国的印帝安语就是这样消亡的。

与党的政策和国家的法律、法规相比,我们的工作中还存在着许多不足。这些不足可能归纳为以下几点。

第一、对民族语言文字在当前的改革开放,实现现代化和西部大开发建设中的社会地位、作用和重要性的认识不够

本来改革开放,实现现代化和西部大开发与民族语言文字的发展是成正比的,即改革越深入,开放越扩大,西部越开发,越要尊重民族语言文字的社会地位,越应发挥好它的作用。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在一些地方和部门存在着不尊重少数民族语言,不使用或者是不完全使用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上级部门只用汉文下发各类公文信函,不用当地少数民族语言文字下发,大小会议上只讲汉语不用翻译,只凭汉语水平高低衡量一个人的能力的片面现象。这些就是当前改革开放,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和西部大开发建设中存在的对民族语言文字的社会地位、作用和重要性的认识不足的具体表现,是对民族和睦、民族团结造成负面影响的因素之一。

第二、强调市场经济和经济效益与民族语言文字的同步发展不够平衡

因为市场经济与经济效益的出发点是市场,所以只强调提高工作效率,节省财力、物力、时间,而忽略了对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工作的长期性和重要性的认识。当然,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经济效益的重要地位不可忽视,但是也不能使社会效益脱离视线。对新疆这样一个民族成份多,且又实行民族区域自治的地区来说,为了加强民族团结应当强调各民族在语言文字方面的平等,相互尊重语言文字,确保按照“自治法”的要求使用它,承认各民族的尊严和平等,是维护少数民族民族感情的具体体现。

第三、将学习汉语与使用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对立起来,用它替代使用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位置的出现

使用和发展少数民族语言文字,是我党一贯坚持的民族语言文字根本政策。不按照党的政策和法律法规办事,轻视使用少数民族语言文字,违背党的政策和国家法律法规。当前,在党和国家关于互相学习语言文字的倡导下,在学校实行汉语教学的推动下,懂得汉语言文字的人越来越多,但与那些完全不懂汉语的绝大多数群众相比,还只占极少数。认为懂得汉语的人多了,就可以不再使用少数民族语言文字的作法是与党的民族政策相背道而驰的。使不使用少数民族语言文字问题是关系到各民族共同发展与繁荣,开发少数民族智力和提高他们的综合素质,发展经济和文化事业的大事。

第四、先后几次的文字改革,对维吾尔语言文字的纯净和健康发展造成了负面影响

在中国历史上,维吾尔族是对文字进行改革最多的民族之一。远的不说,就拿20世纪60年代为例,当时普及了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新文字,80 年代经历了以阿拉伯文字为基础的老文字(现行维吾尔文字)的大恢复,成为使一大批中、青年人变成文盲和半文盲的主要原因。受当时“极左”思潮的影响维吾尔语的词汇质量有所降低,本来本民族语言中就有的词汇被删除,取而代之的外语词汇。文字改革首当其冲地影响了维吾尔文字质量,出现了一些知识分子都不会正确书写自己的姓名的现象。

第五、 “文革”及其以后培养的翻译、编辑、校对工作者的母语水平较低,影响了维吾尔语言文字的完美性和繁荣

老一代翻译、编辑人员的母语水平高,用他们高超的翻译水平而闻名一世的翻译作品,读起来就好像在阅读用母语写成的经典之作。他们辉煌的笔下完成的译作《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西游记》等汉族经典著作真是令人惊叹不已。诚然,在有些人眼里懂得另外一种语言的人就可以称得上是翻译了。由于这种错误观点的存在,一些正在学习其他语言的人中的大部分人,在不考虑自己的母语水平和笔力如何的情况下,就借助词典、字典等工具书,急于发表1-2篇翻译作品。结果,语言似乎是本民族的,但词句却违反了母语规律,所谓的“翻译作品”不伦不类的书籍、文章到处皆是。这些“翻译”人员根本就不熟悉母语的语法结构、表达方式和词汇,所以从他们的翻译作品中(无论是文学作品,学术作品还是影视作品)一眼就能看出是从其他语言直译而成的。再则,编辑人员中存在对工作不负责任,只把政治关,而不注重翻译质量、用词艺术、母语的句型和构词规律的现象。

江泽民同志在视察新疆时强调说:“为了使新疆的各民族更加团结,社会更加稳定,应抓紧搞好‘双语’教育,除了少数民族使用自己的语言文字的同时,还要学汉语以外,汉族也要学习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在少数民族地区工作的汉族同志应该学习当地的主要少数民族语言文字,这样才能跟他们交流、沟通和很好地为他们服务”。

民族语言文字是继承、传播和发展本民族的历史和文化,提高本民族经济、文化水平的主要手段。从一个民族的语言文字发展情况可以预测该民族的发展前景。与此同时,还可以看出,该民族在成为世界拔尖民族的过程中为人类的进步所作出的伟大贡献。

—————

注释

① 杜维明:“文明对话的语境:全球化与多样化” 《新疆社会科学》2006年第2期,58页,维吾尔文。

② 艾塞提·苏来曼:“中亚细亚精神辩证法” 《新疆文化》1999年第2-3期(合刊);《烩在塔克拉玛干的灵魂》新疆人民出版社2000年出版,(维吾尔文)。

③ 钟其泉:“” 《新疆教育》2003年第7-8期(合刊),(维吾尔文)。

④ 阿不都卡德尔·加拉里丁:《寻找自我的门槛》新疆人民出版社,2004年9月出版,维吾尔文版,第283页。

⑤《维吾尔人和西域其他突厥人简史》,新疆人民出版社,2000年3月出版,维吾尔文版,411-413页。

参考资料:

1. 杜维明:“全球化与文明对话”《新疆社会科学》2006年第1期,维吾尔文。

2. 杜维明:“文明对话的语境:全球化与多样化” 《新疆社会科学》2006年第2期,维吾尔文。

3. 哈拉德·米勒:“亨廷顿的世界” 《新疆社会科学》2006年第3期,维吾尔文。

4. 戴庆厦、胡素华:“西部开发中西部民族语言问题”。

5. 海拉提·阿不都热合曼:“目前‘双语’和‘多语’教育的重要性及其存在的问题” 《新疆社会科学》2004年第1期,维吾尔文。

6. 《中国大百科全书》(语言文字部分)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4年元月出版,第七版。

7. 马合木提·伊里亚斯:“语言与人的发展”《新疆文化》2006年第5期,维吾尔文。

8. 海拉提·阿不都热合曼:“维吾尔语言文字所面临的危机》《新疆社会科学》1999年第4期,维吾尔文。

责编: 古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