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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话语传播发展维度的思考

2017年12月08日 03:11:48 来源: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2017年07期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话语主要由理论的相关概念、定义、命题和思想观点组成,随着改革开放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的不断发展,一整套代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内涵及其价值取向的话语已经逐步形成,这不仅推动了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创新发展,而且成为了探索与表达中国发展道路的重要的思想理论武器。实践的发展要求创新理论及其话语的传播既能够拓展理论本身的解释力和说服力,又能够深刻反映发生在政治与社会生活中的各种变迁,从而增强创新理论及其话语的社会认同。当然,发展创新理论及其话语的传播能力并非否定原有的传播内容和传播模式,而是在已有经验的基础上,以深入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创新理论在逻辑基础、思想内涵、教育传播等方面发展的基本要求为起点,坚持在这些维度上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创新理论话语获得更新、更有效的传播力。

    一、内涵建设与发展是话语传播发展的基础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话语传播发展的首要问题是解决好创新理论话语内涵建设与发展问题,这种发展是从三个层面上分层展开的:一是从体系层面上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是一个由若干部分组成的、在结构上具有整体性特征的理论体系,包括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以及理论的进一步创新与发展,并且这一理论体系的话语表达在其内容和形式上具有自成一体的鲜明特征;二是从理论传承与创新层面上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是面向具体领域的具体问题的,理论话语必然随着特定领域及其内部问题的发展而发展;三是从理论的本质特性层面上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根本上是关于中国建设现代化国家的目标、条件、进程的理论,理论体系的各个组成部分和理论所面向的领域、问题都是围绕着这些根本问题而展开的,这就要求话语的发展必须在遵循社会主义与中国特色的同时融入对现代化及现代性问题的思考。

    (一)面向理论体系的建构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话语建构是围绕回答以下基本问题展开的,包括:什么是马克思主义、怎样对待马克思主义主义,什么是社会主义、建设什么样的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实现什么样的发展、怎样发展,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党、怎样建设党等。理论体系层面现有话语的基本特征包括:一是以设问的形式提出了理论体系所涉及的基本概念和范畴、研究对象和领域,为人们认识和思考理论体系提供了分类和路径,也为进一步讨论和研究设置了一定的框架和主题;二是这些基本问题的设定与论证,推动人们进一步思考理论体系所包含的每一类基本问题的基本性质、内容指向以及相互关系,比如,理论界已经以学术命题的形式对一些基本问题进行了性质的界定,如“什么是马克思主义、怎样对待马克思主义,这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以什么样的思想来指导的重大问题”、“实现什么样的发展、怎样发展,这是关系到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方式、途径和目标任务的重大问题”等;三是设问的话语形式展示了理论体系本身所具有的开放性特征,为其内容的丰富和发展提供了可能性,尤其是对这些基本问题所涉及的一系列领域建设规律的探索,更是一个不断向前推进的过程。

    由此,理论体系层面话语传播的发展是必要及可能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的发展,既呼唤理论及其话语的发展,也呼唤话语传播的发展,特别是要求话语传播平台能够对我们在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共产党执政规律、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等领域所做的探索,以及不断提出的思想、观点、命题、理论等进行有效的阐释,使大众能够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形成体系层面的理解和把握。

    (二)面向理论话语的传承与创新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话语传播和发展的生命力源于对理论话语传承和创新机制的深刻领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党建、外交等领域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道路、制度、依据、布局、任务、目标、要求和条件等所做的探索,主要形成了以下六个方面的话语表述:其一,话语的基本范畴在任务和目标层面的总体表述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党的领导、和平发展,以及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其二,在基本制度层面的表述是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人民代表大会的根本政治制度以及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基层群众自治制度等基本政治制度,还包括文化、社会、生态文明领域面向具体问题的各类制度,不少领域的制度正处于不断建设过程之中;其三,在界定各领域所处地位时的表述是,经济建设是中心、政治建设是方向、文化建设是灵魂、社会建设是支撑、生态文明建设是根基;其四,在对国家所处发展阶段上的表述是,基本国情是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矛盾是人民群众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与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国际地位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其五,在国家建设基本遵循上的表述是,“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三个基本没有变”、“四个全面”、“五大发展理念”、“八个必须坚持”、“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等;其六,在应对实践中所出现各种具体问题时的话语表述是,坚持改革开放,坚持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实现改革、发展、稳定的有机统一,坚持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坚持五位一体、协调推进,坚持底线思维等。

    总体而言,面向各领域的实践及具体问题,我们已形成了一整套既具有规定性也可不断补充和突破的概念、命题。补充与突破的依据是各领域实践提出的新要求或我们对实践的新总结、新概括,比如,从“三个自信”到“四个自信”的发展,就是在阐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根基上增加了文化的维度,从而使我们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总体性的把握更为深入,由此也对不断创新的理论话语传播提出了新要求、新思路,要求话语传播的发展必须既规范地呈现科学性,又能为话语发展提供期待与空间。

    (三)面向话语要义的准确表达

    话语传播的效率和效力与人们对理论要义的准确把握密切相关,从建设一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现代化国家的目标来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核心问题是围绕梳理中国进行现代化建设的目标和条件展开的。因此,理论话语表述中就必然会出现与现代化及其建设进程相关的元素、阶段、标准等的设计,如工业、农业、国防、科技领域的“四个现代化”,“三步走”和“新三步走”的总体战略,坚持走中国特色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道路的“新四化”,国民生产总值翻番,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两个一百年”的战略目标,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和中国梦等。这些话语表述使中国现代化的目标呈现了逐级递进的层次,包含了经济与社会的发展、体制与制度的完善、文明程度的提高等丰富内涵,既体现了逐步走向小康和富裕社会的量的积累,也包含对各领域发展的质的追求,而“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话语更是体现了对现代化建设中发展宽度和深度的表达。因此,这一整套话语中既有雄心壮志和切实目标的勾画,也包含对国家和社会发展品质的追求;不仅包含对所设定目标是否能如期实现的定时衡量,如“两个一百年”,而且注重对发展方式、发展道路的价值评判。

    可以说,改革开放使中国步入了走向现代化的轨道,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人们告别贫穷落后和追求文明进步的步伐,但是在整个世界的现代化发展图谱中,西方发达国家已经形成了各自对工业化、城市化、市场化、民主化道路和进程的设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循,迎面而来的却是经济全球化大潮下资本主义的全球扩张,以及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各个领域承受来自发达国家价值观的不断冲击。中国尚未进入全球化的核心地带,什么是我们冲入核心地带的可靠武器?怎样才能使我们在独树一帜的同时不至于陷入依附发展的悲情?如何在全球化的影响下应对来自西方的制度和理念对社会心理造成的挑战?现代化建设的进程需要我们不能走闭关自守的老路,但同时也要求我们不否定根本制度、不脱离历史和国情;中国的现代化并非是对西方发展脚步的追寻,但同时也要求我们在与外部世界的交流中不断成长和成熟,在这样的基本定位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话语在发展和传播中必定需要进一步提炼面向现代化应有的属性,以开放的姿态做好理论话语的准确表达。

    二、话语传播发展必须遵循的逻辑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话语建设与传播发展是在特定的历史与实践的逻辑之下展开的,也就是要使得理论话语传播的发展在其内在规定性、核心价值取向、表达技巧、传播艺术等方面都具有恰当性,使得话语传播的发展能够真正直接地指向理论本身的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话语建设与传播发展的逻辑起点是实践,是面对在实践过程中出现的新现象、新问题时,不断克服和扬弃那些落后于时代发展与实践发展的旧话语、不断吸收和融入反映社会发展趋势新话语的过程,传播的内容和方式必然因势而新。而在克服与吸收之间,我们应通过遵循历史与实践的逻辑,使话语传播在不断优化中展现出说服力和感染力。

    (一)遵循历史的逻辑

    马克思、恩格斯曾经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一文中指出:“无论思想或语言都不能独自组成特殊的王国,它们只是现实生活的表现。”[1](p.525)思想、语言、理论都是来自现实生活并对特定历史阶段的现实生活做出相应的描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话语的形成和发展因源于历史而带有明显的历史印记,反映的是特定历史时期的政治与社会生活以及人们的思想意识。话语的与时俱进,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永葆活力的品格之源,不断吸收人民大众的智慧和创造,也使理论获得了更切实际、更为鲜活的解释力。列宁在《论民族自决权》一文中曾经指出:“在分析任何一个社会问题时,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绝对要求,就是要把问题提到一定的历史范围之内;此外,如果谈到某一国家(例如,谈到这个国家的民族纲领),那就要估计到在同一历史时代这个国家不同于其他各国的具体特点。”[2](p.229)我们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话语及传播发展需要遵循历史逻辑的问题,意指应该遵循特定历史阶段下理论发展的需要,尤其是在话语生成中体现历史进程的轨迹,比如,话语传播的发展需要与时俱进地呈现理论领域的计划与市场之辩、姓资与姓社之辩、公平与效率之辩、法治与宪政之辩、发展与可持续之辩、金山银山与绿水青山之辩、改革发展稳定之辩、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地位之辩、和平发展与扩张主义之辩等。这些争论所要阐明的都是理论在国内国际各个层面遇到的新问题以及我们的新主张,由此。理论及其话语在传播中就需要阐明与此相关的概念、观点、命题以及整个理论体系形成的脉络,体现各种观点之间的争论、交锋以及展现正确思想理论和价值观念形成的历史进程。时代不同,遇到的问题不同,理论话语的传播必然需要应对不断发展变化了的实践,融入特定历史阶段的话语元素,在遵循历史的逻辑中保持理论话语传播良好的生命力。

    (二)遵循实践的逻辑

    我们通常说,理论要彻底、要抓住事物的本质才能说服人,这就需要理论源于实践又高于实践,需要理论工作者能够善于从丰富、生动的社会实践中总结和提炼具有说服力和解释力的理论元素,并用准确的话语表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每一阶段性成果的取得都离不开广大中国人民丰富而生动的实践,理论及其话语传播的发展就是要充分地表达和呈现实践的进程。从“包产到户”、“分田单干”到“联产承包责任制”再到“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从“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到“共同富裕”,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到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从“和平与发展为主题”到“国家利益”、“合作共赢”、“底线思维”、“命运共同体”等理论话语的发展,既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内涵不断丰富的进程。也给理论话语的传播指明了方向。随着政治、经济与社会生活各领域改革与发展的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也处于不断开拓之中,不仅传统领域的实践中新问题层出不穷,而且不断有新兴领域实践的催生。同时,社会生活中越来越多样的个性和越来越多元的文化又都需要通过恰当的话语传播去表达我们对其应有的理解与尊重,这些都对理论话语传播的发展提出了新要求,要求理论话语在具备揭示实践发展之丰富内涵的同时,能够更好地解释实践、引领实践。因此,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既从实践中来又要到实践中去,理论话语的发展和传播过程必定具有鲜明的实践逻辑,一方面,不断发展的实践进程会不断对理论及其话语在思想内涵、表现形式和表达载体上的发展提出新要求;另一方面,作为理论层面的倡导,良好的话语传播又能对实践本身起到必要的促进作用。

    在话语传播发展中遵循历史的和实践的逻辑,既是对理论及其发展本身的一种尊重,也符合人们认识事物的一般规律。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及其话语发展的历史进程来看,马克思主义理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是依次演进的,话语的发展历经了经典理论—理论的中国化—中国的实践—中国的理论这一进程。因此,遵循历史与实践的逻辑从根本上说也就是使话语传播能体现对经典理论的继承和中国实践的创新,体现了话语传播发展的历史、理论与实践之源。只有与历史和实践保持亲密互动的话语传播,才能使理论真正融入广大民众的思想和行动之中。任何偏离历史与实践的话语传播,都会使理论的发展陷入困境。

    三、话语传播过程中的多方协同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不仅是一套相对完整的理论体系,而且其话语表达也逐步走向规范化、固定化、模式化,这是理论及其话语体系走向成熟的标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需要这套逐步成熟的理论体系能够在对内的意识形态建设中掌握主动权、领导权,在对外的国家形象建设中提升话语权,与此同时,这也对理论的传播以及传播过程中理论话语的能力提出了新要求,理论话语的建设和发展显得迫切而重要。事实上,理论话语在走进实践之后通常要经历一番特定时空条件的检验和考量,规范化、模式化的理论话语在不同载体、不同受众面前表达时都要寻找适宜的内容与形式,这将直接关系到理论话语应有功能的切实发挥,以及在实践中能否形成良好的应用效应。因此,以已有的话语内涵建设和发展为基础,理论话语发展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各类传播平台、介质和载体在面对不同受众条件下形成多方协同,在协同所产生的合力作用下推进理论话语在传播中的发展。从当前来看,话语传播的多方协同主要涉及两个层面的问题:一是如何面对不同类型的受众,理论话语发展的目标是使其能在不同受众中形成良好的接受度与认同度;二是如何运用不同类型的介质,使理论话语在不同介质下都能有鲜活的表现,产生直击人心的力量。通过话语传播过程中的多方协同,理论话语传播尽可能避免在面对不同受众和呈现于不同介质时千篇一律、生硬教条、空洞乏力等问题的发生。

    (一)面向不同受众的话语转换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受众不仅包括13亿多的中国人民,而且也指向海内外一切关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程的个体和组织。可以说,理论体系及其话语所要面对的受众必然是各级各类的,这就需要我们在理论传播的过程中对受众进行分层、分类,按照不同层次受众的语言使用方式和接受习惯来对理论话语做适当的转换,从而增强理论在各级各类人群中的穿透力。就国内而言,受众主要分三个层面:理论建构和研究人员、广大青年学生、普通社会大众。显然,这三类人员在接受和运用理论时的话语习惯是存在差别的,而传播所要面向的主要是青年学生和普通社会大众。这就意味着,理论建构和研究人员所设立的一套规范、系统的理论话语除了供继续研究和完善外,必须思考话语转换的问题,尤其是在传播过程中转换成青年学生和普通大众易于接受的内容和形式。

    由此,我们有必要梳理两个基础性的问题:一是面对不同群体时理论的供需状况,我们所提供的理论物品是什么,我们需要研究开展教育和传播的目标是什么,不同群体的需求又是什么,理论话语须随着供需状况的变化而做出相应的转换,在目标导向下兼顾主体需求是话语转换的根本依据;二是需要了解不同群体的接受能力和学习特点,青年学生和普通大众在知识储备、思维方式、学习能力、理论敏感性等方面差别较大,理论教育和宣传中的话语选择和话语运用理当因人而异。

    现有的理论话语在进入不同受众视野的过程中,尚存在需要进一步发展和探讨的空间,比如,如何为面向不同受众的理论教育和传播确定目标?又如何根据不同受众的特点为其选择最合适、最具可接受性的理论话语?当前,对青年学生的要求是成文且明确的,即“系统掌握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形成发展、主要内容和精神实质,不断增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想信念”,“深化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重大理论与实践问题的认识,掌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主要内容,提高运用这一理论分析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和本领”。①这就是要使青年学生从掌握基本理论观点、基本概念范畴走向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想信念,从系统了解理论的最新成果走向把握社会发展趋势、促进自身成长成才,并确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自觉担当起实现中国梦的历史使命。也就是说,理论话语必定需要符合规范性、科学性、系统性等要求,符合知识体系传授的基本要求,这样的教育目标是从青年学生所肩负的国家使命和时代使命出发的,也符合青年学生知识层次高、思想活跃、具有形成良好理论思维的需求等特点。因此,理论和话语体系以任何具体或抽象的方式呈现都需要不同层面和不同程度地体现青年学生接受习惯和学习能力。当然,从教育教学成效上来说,还是需要教育者能够正确处理好深入浅出和浅入深出之间的关系。

    对于普通大众而言,教育传播的目标是广大人民群众共同理想的确立以及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而努力奋斗信念的形成。因此,对理论话语的具体性、生动性的要求较高,就是要使普通大众在具体、生动的话语中形成认知、明确任务从而付诸具体、生动的生产与生活实践。我们传达给普通大众的理论不一定是完整的体系,但一定要有容易理解和记忆的关键词;关键词不必抽象化,但一定要体现理论的核心观点。举例而言,从话语传播的实际效果来看,出现具体价值观内容的传播效果要好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一抽象概念的表达,倡导并运用创新发展、协调发展、绿色发展、开放发展、共享发展等具体概念的传播效果必定好于抽象地使用“五大发展理念”的话语。大众所有的信念都是具体而非抽象的,面向普通大众的理论话语需要据此而形成特定的选择取向以确保传播的目标与成效。

    (二)不同介质条件下的话语协调

    理论的传播需要借助各类介质而作用于个体、群体和各级组织,介质就是存在于理论信息源与受众之间的通道,这个通道也是传递思想、观念的工具。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传播的介质是广义的,既包括各类传统媒体和新技术媒体,也包括教育传播的各种平台,如课堂、网络、社会实践等。在媒体无所不在的当今时代,“成也媒体,败也媒体”的情形时有发生,充分认识不同传媒介质的功能、注意不同介质条件下理论话语的使用方式已经日益凸显出其必要性。有学者把媒体看作是保障社会稳定的稳压器、调适社会各系统平衡的协调器、促进社会进步的推动器,[3]可见其所能起到的作用很重要,不可小觑。人们通常根据技术演进的步伐把媒体的发展划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印刷传媒阶段、电子传媒阶段和数字传媒阶段。每一阶段向下一阶段的跃进,意味着信息传播不断实现着量的上升、地域和时空的跨越。今天的媒体技术,几乎可以使各种信息到达任何一个不设防的地带并作全方位的展示,做到文字、声音、图像等的完整传送。尤其是随着互联网新媒体、数字电视新媒体、手机新媒体的出现,媒体传播活力大大增强,但与此同时,也对如何用好新技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特别是对理论传播过程中呈现于各类媒体的话语内容和形式提出了新要求。在媒体信息不受时空限制地进入受众视野的环境下,如何使话语表述能够更为精准地表达理论内涵已成为一项重要议题。我们提出话语协调的议题,旨在解决存在于理论传播领域三个突出的问题:一是不同方式的话语表达应能使理论本身的内涵得到彰显,使传播不失真;二是在不同类型的媒体环境下,话语所传导的应是一致的传播目标;三是理论传播容易受其他信息的干扰,需要通过话语的协调而起到重新聚集受众注意力的作用。尤其是在新媒体条件下,议题往往变得分散化、去中心化,理论传播经常性地遭遇其他主题的冲击,理论话语可能随时面临被突如其来的热门信息所吞噬的危机。这种情形,类似于奥运主题的传播曾经受到明星婚变传闻极大的消解。为了使理论传播具有持续的效果,还需要全面提升运用恰当的话语系统不断发展新议题的能力,可以是运用现有话语系统从不同视角对理论进行纯粹的诠释,也可以是通过各种讲述来传达理论话语系统形成的来龙去脉等。总之,要使受众对理论产生深刻印象,必不可少的工作就是运用恰当的话语不断引发对理论的关注,在持续发起议题的过程中使受众对理论的认识逐步由浅入深。

    注释:

    ①以上分别是教育部统编的本科生和硕士生“思想政治理论课”教材(2015年修订版)对青年学生所提出的学习要求。原文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 [2]列宁全集(第2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8. 

作者: 徐蓉 责编: 范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