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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想政治教育的意义上何为人的主体

http://www.xjass.com  2011年10月11日 13:20:35 新疆哲学社会科学网

    现代思想政治教育要求对人的主体进行创新性认识。作为主体的人不是先天决定的,而是在人类实践活动中、在社会的发展中逐渐生成的。而实践作为人的生存的最根本方式决定了人这个主体不仅具有为己的意义而且具有全体性意义,即人是以自己主体性活动使自身成为主体的。人作为实践的主体,只有在实践活动中运用一定理论去把握客体,主动地、有选择地、创造地改造客体,才能在主体对象性活动中自觉地实现人的目的,在客体的改造中验证自己的本质力量,同时使主体自身得到全面、自由的发展,正如马克思所言:“生产不仅为主体生产对象,而且为对象生产主体。”[1]因此,人的主体并不是指对象化的人,人不仅具有使外在之物对象化的能力,而且具有使自身对象化的能力,使感性活动一方面具有实现世界的意义,也具有实现人的主体,实现主体能动性的实践意义。

    一、主体人的确立

    在我国思想政治教育常被看作是社会群体的思想观念、政治观点、道德规范对其成员施加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的影响。思想政治教育无疑是人类社会历史及阶级的产物,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社会群体的利益,其结果也在一定程度上是教育对象的思想道德素质的社会化规约。事实上,这种理解常常会使人们误入歧途,认为思想政治教育仅仅是为社会发展尤其是为政治服务的,使本来具有无限生机和活力的思想政治教育陷于软弱无力的状态。社会发展是以人的存在和发展为基础的,思想政治教育的目的不可外在于人,离开人的发展、成就人的维度就无法实现思想政治教育的当代意义。因此现代思想政治教育应顺应时代发展的要求,突出对人的教育,以唤起人的主体意识、责任意识,实现教育的本质以及人的本质,进而通过提升主体的精神素质接近对人的全面发展的要求。

    现代思想政治教育必须注意克服“泛政治化”的危险,解放主体人的能动性、创造性和自主性,以塑造完美人格,培养良好公民,实现人的自由和谐、全面发展为根本目的。长期以来,在具体的思想政治教育实践中,教育者习惯被视为唯一的主体,忽视教育对象在思想政治教育中的主体性,导致思想政治教育的形式化,影响和压抑了主体人的能动性和创造性。思想政治教育过程实质上就是教育者按照社会要求积极组织实施教育的过程,也是顺应受教育者自身内在需要的社会方式,教育中主体通过自己的积极活动,能动地选择接受教育影响,同时进行自我教育的过程,才能实现人自身的真正发展。这同时也是符合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主体性理论的实质的,即重视人的主动性和创造性,在唤起人的主体意识的同时,实现人的全面发展。“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人的个性更为复杂、更丰富的了。个性的全面发展和道德的完善,就是共产主义教育的宗旨,实现这一宗旨的途径就象人自身一样复杂纷坛”。[2]现代思想政治教育渴望在以人的主体彰显的维度下,重塑思想政治教育的人文性、社会性以及功用性。

    教育根本上是面向人这个永恒主体的实践活动,人才是其中的真实内容。因此,思想政治教育的现代性哲学启蒙应该以人的主体性确立、人的价值性认知以及人的批判性意识三重角度超越传统教育的规定性模式。教育的实质就是人与自身价值、与社会价值的内在契合,教育不是规定人、约束人,而是通过思想上的提升成就人、完善人。

    二、思想政治教育中人的主体性关注

    思想政治教育中人的主体性问题映射了一对关系,即教育中主体与客体的关系问题。在传统的思想政治教育理念中,教育以教育者为主体,将教育者对政治意识的传输作为教育的全部内容。思想政治教育的目的是把受教育者培养成一定社会或阶级所需要的人,体现的是社会对所要造就的个体的总体设想。被教育者——学生在这一过程中只作为客体存在,只具有占有知识的权利,这种教育没有将被教育者同时看作是主体进行教育互动。被教育的个体——人,在整个教育过程中只具有工具性、手段性价值,失去了以自我为目的性的信念。思想政治教育需要打破这种观念性的束缚,以人的主体彰显体现思想政治教育的启蒙精神。

    思想政治教育活动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实践活动,无论是教育者还是被教育者都是这一活动的真实参与者,因此人与人之间呈现的是主体与主体间的真实对话,不是主体与工具之间的被动关系。西方马克思主义者卢卡奇在对人类实践活动的批判中也指出,正是人类丧失了主体之间的真实对话,才使得人类活动表现为是物化世界的真实意义。在卢卡奇看来,主体首先是在普遍的机械化活动中丧失了其主人意识,自动将自己沦为机械流水线中的一个环节。“人无论在客观上还是在他对劳动过程的态度上都不表现为是这个过程的真正主人,而是作为机械化的一部分被结合到某一机械系统里去。他发现这一机械系统是现成的、完全不依赖于他而运行的,他不管愿意与否必须服从于它的规律”。[3]人在机械化的活动中甘愿成为没有自主意识的、毫无生机的机器,其原因正是人们没有认清活动的本质就是“为人的”这一前提,错把“为他”的活动当做是自我的活动。在思想政治教育中也存在这样的问题,当把教育的目光置于思想意识的灌输的机械性目的上时,教育中的人就必然无法保持主体的独立性,无法发挥主体的能动性。被动地接受教育者的灌输,其后果就是无法领会政治思想的深远意义,也无法将这种思想内化于自身的实际行动之中。融合卢卡奇的物化劳动的批判,现代思想政治教育为实现人的主体性找到了一条更为合理化的发展道路。

    三、思想政治教育中人的价值性诉求

    思想政治教育中人的主体性失落表明的不仅是对教育实践活动中人这个要素的极大误解,更是对人的价值性问题思考的缺失。人主体性的没落使得人在活动中仅仅体现出了社会的价值,而没有彰显人自身的价值。社会的价值在人的价值失落的条件下失去了总体性的驱动力,没有个人的认同,社会的价值只能体现为其外在的功利性。社会价值与人的价值的统一才能实现属人活动的真正意义。思想政治教育也应遵循社会价值与个人价值统一的原则,将教育真正融入人与社会的和谐发展之中。

    思想政治教育中人的价值性维度的确立就是人的社会总体性认知。人从来不是孤立的个体,人从其现实性上就表现为是社会的人。人的一切价值的实现都需要以社会作为背景。对社会总体性有着独到认识的卢卡奇认为,社会的总体性发展并不是对社会中某一元素的成就,而是将社会的发展就看作是人自身的发展,正如无产阶级的优越性就在于它自觉地把自身视为理论指导原则与实践行为方式的统一体,即把自我意识与自我意识的对象自觉看作是内在于自身的原则一样,人的价值的实现也应该既包含社会发展的原则,同时兼顾人自身发展的原则,将两者同时内化为个人的价值追求,这样的价值性活动才是现代教育中所提倡的。

    思想政治教育不妄图塑造一个“听话的学生”,而是将教育看作是一个“属人的过程”,一个在过程之中期待反思,期待扬弃,期待价值弘扬的人的真实活动。将教育者与被教育者放置于总体性的理解中,期待整体价值的真正实现。从价值性角度思考教育,教育就应是对人发展的规划,而不是规划的发展。“发展的规划”立足于“人”的教育,不以抹杀人性为代价达到虚伪的整体一致性。教育不是把人的发展看作实现社会发展的工具,而是要使人性得以彰显。对思想政治教育的总体性理解就是使人的教育面向当代的、面向未来的、面向人的全面发展。在人的发展的同时体现人的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的同一。

    四、思想政治教育中人的辩证性发展

    “启蒙的根本目标就是要使人们摆脱恐惧,树立自主”。[4]p1启蒙的基本精神就是批判的、否定的,批判一切权威的假象、否定一切有违人性的行为。西方马克思主义批判家用启蒙的基本精神捍卫着启蒙自身,打破神话、消除幻想是启蒙精神恢复的根本途径。在思想教育中同样存在着两种虚假的权威,一是教育者的权威,一是教育方式的权威。

    教育者的权威表现在被教育者对所学内容不加反思的接受,整个教育活动在单向度的维度展开,思想政治教育成为了知识性教育,而不是思想性教育、实践性教育。这种权威的确立具有西方马克思主义所批判的启蒙权威性意义上的危害。启蒙在为人类确立更为合理的人性精神时放大了自己的权力,将人类再次笼罩在启蒙权威的支配下,成为工具,成为实现启蒙理性扩大化的工具,“如同神话已经实现了启蒙一样,启蒙也一步步深深地卷入神话”。[4]p8人类再次沦为启蒙的奴隶,人性再次埋葬在启蒙的自吹自擂之中。思想政治教育也有被神化的趋势,被教育者盲目地信奉教育者所传授的内容,不加反思、不予批判,人的主体性只有在教育者一方得以体现。思想政治教育沦为生硬的理论教育,缺乏了人的主动性思考也就是缺乏了思想上升为实践的可能。教育者的权威淹没了教育中理论与实践相契合的可能。

    思想政治教育需要在教育中实现人的批判性意识的培养,无论是教育者还是被教育者的批判性意识都会引起教育理念的攀升以及教育活动的价值性升华。批判性意识的建立更加有助于人们接受教育的主动性,将教育与自身的发展内化统一,将教育不仅视为实现自我的手段,更是体现自我价值的最重要途径。

    正如霍克海默、阿多诺所说:“启蒙的批判目的是想准备好一种实证的启蒙概念,以便把它从与盲目统治的纠结中解脱出来。”[4]p5我们对思想政治教育进行哲学启蒙的认识,也正是期望达到一种新的认知,即思想政治教育就是关于“人之问题”的教育,就是为了更好地实现人、完善人而进行的属人的教育。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95.

    [2]苏霍姆林斯基.教育的艺术[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3:5-6.

    [3]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2:150.

    [4]霍克海默,阿多诺.启蒙辩证法[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

稿源: 《长春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年7月 作者: 石勇春 责编: 张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