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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森事件:与种族无关?

2015年05月13日 02:45:29 来源: 实践与文本

【美国《时代》周刊9月1日(提前出版)一期文章】题:即将来临的种族战争与种族无关(作者卡里姆·阿卜杜勒-贾巴尔)

答案或可在1970年找到

密苏里州弗格森市最近发生的骚乱是否会成为反对种族不公斗争的转折点?或者仅仅会在未来以一个小小注脚的身份出现在研究21世纪初国内骚乱问题的学生毕业论文上?

答案或许可以在1970年的5月找到。

你可能听说过州立肯特大学枪击事件:1970年5月4日,俄亥俄州国民警卫队在州立肯特大学向示威学生开枪。在开火的13秒内,4名学生丧生,9人受伤,其中一人终身瘫痪。这起事件所带来的震惊和愤怒导致全国范围内有400万学生罢课,450多所学校关闭。枪击事件发生5天后,10万示威者聚集在华盛顿特区。全国的年轻人都被积极地动员起来,要求结束越战、种族主义、男性至上主义以及对政治当局的盲目信任。

你可能没听说过州立杰克逊大学枪击事件。

5月14日,也就是州立肯特大学枪击事件震惊全国的10天之后,在密西西比州以黑人为主的州立杰克逊大学,警察用霰弹枪射杀了两名黑人学生,另有12人受伤。

全国没有因此而愤怒。民众也没有被动员起来做任何事情。被我们称为历史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大妖怪一口吞下这起事件,将其从国民的记忆中完全抹去。

除非我们想要弗格森市的暴行也被一口吞下,进而不过成为历史这个大妖怪肠道里的一个刺激物,我们就不能仅仅将这起事件看作是制度化的种族主义的另一个例子,而是必须要从阶级战争的角度来解决这种局面。

如果只是从种族角度来看的话,我们要讨论的问题就变成了,迈克尔·布朗之死———或者是在同一个月里死于美国警方之手的另外3名没有携带武器的黑人之死———究竟是因为种族歧视,还是警察给出的理由。接着,我们会辩论,美国国内黑人反白人的种族主义是不是没有白人反黑人的种族主义那样严重。

然后,我们将开始争论,美国警察本身是否也是一个岌岌可危的少数群体,因为身穿蓝色制服而受到歧视。再然后,我们会问到,黑人是否因为更经常犯罪而更容易遭到枪击。 “贫穷是罪犯的同义词”

这件事导致每个人都对种族问题振臂高呼,这令美国人忽视了一个更大的问题:警察在选择过度反应的目标时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肤色,而是更加在意一种比埃博拉病毒更加让人痛苦的特征:贫穷。当然,在许多美国人看来,有色人种是贫穷的同义词,而贫穷是罪犯的同义词。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种误解即便在穷人当中也是切实存在的。

现状就是如此。

美国人口普查报告称,美国贫困人口达到5000万。如果将他们组织起来,旨在推动实现他们共同的经济目标,这5000万人可以成为一个势力强大的集团。因此,对于最富有的1%人口而言,保持穷人的分裂状态是至关重要的,方法就是用移民、堕胎和枪支管控等容易令人激动的话题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停下来去想,为什么他们上了这么久的当。

离间这5000万人的方法之一是虚报消息。“政论真相”网站最近发布的关于广播网络新闻的统计数据宣称,在福克斯新闻频道,60%的报道都是假的。在全国广播公司(NBC)和微软—全国广播网(MSNBC),46%的报道被认为是虚假的。

在一个民主国家,如果受众的新闻来源是受到破坏的,他们如何能够做出合理的选择?他们不能,而这恰恰就是1%控制99%的方法。

更糟糕的是,某些政客和企业家合谋让穷人一直穷下去。约翰·奥利弗在他主持的HBO电视台搞笑新闻节目《上周今夜》上,对发薪日贷款企业进行了曝光,揭露了他们是如何无情地利用穷人的孤注一掷心理。一个榨取高达1900%的贷款利息的行业如何能够逍遥法外?在得克萨斯州,该州的众议员加里·埃尔金斯阻挠一项监管法案获得通过,而事实上,他拥有一家发薪日贷款连锁店。众议员维基·特鲁伊特一直就埃尔金斯的利益冲突问题揪着他不放,但这名政客仅仅在离任的17天之后,就摇身一变成为另一家此类贷款机构的说客。奥利弗在本质上说明了穷人是如何受这类贷款的诱惑,但贷款后根本无力偿还,只得以贷还贷。这样的循环必须被打破。美国梦不再光鲜耀眼

在过去几年里,《雪国列车》、《记忆传授人》、《分歧者》、《饥饿游戏》和《极乐空间》等反乌托邦书籍和电影大行其道。这不仅仅是因为它们表达了青少年对权威人物的失望。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它们在年龄较小的受众中受欢迎,但无法解释为什么20多岁甚至年龄更大的成年人也喜欢它们。在电影《饥饿游戏》中,罗纳德·萨瑟兰恰到好处地扮演了一位冷酷无情的美国总统,致力于保护富人,极力压迫穷人。我们之所以蜂拥去看他的表演,真正原因在于,在1%的人口变得更加富有、中产阶级正在瓦解的社会,事实也是如此。

这并非夸张;统计数据证明这是真的。根据皮尤研究中心在2012年发布的一份报告,只有半数的美国家庭是中等收入水平,较上世纪70年代减少了11%;中产阶级的中位数收入在过去十年里下降了5%,财富总额下降了28%。更少的人(只有23%)认为,他们将有足够的钱退休。最糟糕的是:相信美国梦信条———努力工作就会走在别人前面———的美国人数量达到了历史最低水平。

我们并没有团结一致对抗真正的敌人———什么都不做的政客、议员和其他掌握着权力的人———而是陷入了相互敌对的陷阱,将我们的精力都花在跟盟友作战,而不是跟敌人作战上。我们不仅仅在种族和政党问题上犯这种错误,在性别问题上也是如此。

每当这样的枪击案、拘押死亡事件、以正当防卫为名的暴行发生时,警方和司法系统便被视为不公正现状的实施者。我们感到愤怒,要求公正的骚乱随之出现。新闻频道到处采访,专家到处指责。

那又怎样?

我们仅仅会得到弗格森市枪击案的后果:一群政客和名流纷纷表达他们的同情和愤怒。如果我们没有具体的纲领———一份清楚地写明我们想要什么变革以及如何变革的清单———我们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在我们遇害的孩子、父母和邻居的尸体旁边举行示威活动。

作者: 卡里姆·阿卜杜勒-贾巴尔 责编: 郭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