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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解西部开发中环境压力的经济学思考

http://www.xjass.com  2008年07月23日 02:07:02  稿源: <<开发研究 >>2005年03期 作者: 王琴梅

内容提要: 西部开发必须要加速经济增长、推进工业化、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开展东西部分工与协作等,另一方面也正是由于这些经济行为,西部环境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处于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的上升段。缓解西部开发中环境压力的思路来自对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的深入认识和改善。缓解压力的措施安排有树立科学的开发观,转变开发方式,调整经济结构,完善制度体系,使经济活动的外部性内在化等。

关键词: 西部开发 环境压力 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 保护思路和措施

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5年来,由于国家的大规模投入,目前西部生态建设和环境保护正有计划地稳步推进,从近几年的实践看,重点治理地区生态环境恶化趋势初步得到遏制1 。但是,近几年的实践同时也证明,西部开发面临的环境压力仍然是巨大的。由于西部开发的现有条件和特有方式,这种压力还是非常现实和必然的,符合经济学关于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所揭示的规律。因此笔者认为,我们只有理性地承认这种环境压力,才能切实寻找途径,有针对性地采取有效措施,缓解这种压力。

1.西部开发与环境保护的矛盾冲突

实施西部大开发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加强生态环境保护与建设,再造一个山川秀美的新西部。但是,在西部开发的具体实践中,却处处面临着与保护环境的矛盾和冲突。

1.1 加速经济增长、提高人均收入与保护西部生态环境的矛盾冲突

西部地区由于存在着与东部地区巨大的人均GDP差距的压力(如2002年,我国人均GDP7997元,但最高的上海40627元,最低的贵州3140元,前者为后者的12.9倍) 2 ,往往要把物质资本的增加放在第一位,必然存在借中央有关西部大开发各种优惠政策出台之机,着力进行资源开发、急于提高经济增长速度和人均GDP的倾向,而这一切很可能走上以前经济活动一味追求经济数量指标而无视生态破坏、资源浪费、环境污染的习惯性老路,使西部地区本来已经十分脆弱的自然环境系统进一步恶化。如在中央做出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之初,西北某农场就在河西走廊的戈壁滩上开垦葡萄基地。结果,没有等葡萄苗栽下去,几千亩刚刚挖松的地皮就成了沙尘暴的发源地,使环境陷入“GDP的陷阱

1.2 推进工业化与保护西部生态环境的矛盾冲突

西部要发展,就必然要大力推进工业化进程,工业化是实现西部经济起飞、实现现代化、完成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型的必由之路。但是,国内外的实践充分证明,推进工业化的过程,虽然是一个大幅度提高劳均产出率、提高人均收入水平的过程,但也是一个大量耗费能源、原材料的过程,难免破坏生态环境、导致资源枯竭。尤其是在经济全球化日新月异的今天,我国西部地区的工业化进程必须参与国内外的分工。而就西部自身的条件来说,在分工过程中只能是进行矿产资源的开采和低附加值工业品的加工制造,其产业构成往往都是技术档次低、消耗大、污染多的项目,难免使生态环境陷入工业化的陷阱

1.3 发展非公有制经济成分与保护西部生态环境的矛盾冲突

西部要发展,必须大力发展非公有制经济,而非公有制经济的天性就是惟利是图,它们的选择往往就是利大大干,利小小干,无利不干,尤其是在目前国家的法律制度不健全、监督管理等不到位的情况下,许多非公有制企业乱砍滥挖自然资源、任意排放工业三废,加之生产水平落后,设备简陋,不仅资源浪费惊人,而且造成了巨大的环境破坏和公地悲剧,使生态环境陷入发展非公经济的陷阱。例如陕西潼关县大量的小金矿使用的化学剧毒物质破坏了周围的环境,影响当地居民的健康,而中饱私囊的个体、私营老板在矿藏枯竭后,却举家搬迁到环境优美的大城市。

1.4 发展特色旅游业与保护西部生态环境的矛盾冲突

由于西部地区独特的人文历史和自然景观,所以在西部开发中,西部各省区都把发展特色旅游业作为一个重要的产业选择。但是,在开发初期,由于财力所限,尤其是观念的制约,西部对旅游资源的利用还仅仅停留在索取甚至掠夺上,达不到在合理开发中利用,更达不到在保护中利用,结果旅游业的兴起往往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使生态环境陷入发展旅游业的陷阱。如中央人民广播电台2004712报道:青海湖四周近年来白色污染严重,已经使上千头的牛羊因误食塑料垃圾袋死亡,大批牛羊生长缓慢,病容可掬。

1.5 发挥比较优势与保护西部生态环境的矛盾冲突

由于我国能矿资源储量的60%以上均分布在西部,所以发展能矿资源开采及相关产业不能不说是西部的一个比较优势,这一比较优势不仅不会因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而改变,反而会因东西部合作而加强。但是,能矿资源开采及相关的产业如电力、冶金、化工、建材等均属于资源消耗强度大、废弃物排放多的产业,因而很可能导致西部过度开采自然资源,并加剧西部地区的环境污染、生态危机。例如,西气东输过程中,西部既面临着不可再生的自然资源越来越少的压力,还必然面对埋设输油管道等带来的自然生态环境破坏、沙尘暴加剧的威胁。西电东送的实质是为了有效解决远距离运煤的低效率和不经济问题,保证东部发达地区有更好的环境质量,所以西部许多能源基地开发建设中采取了以输电替代运煤的形式向东部提供能源,而这势必导致西部燃煤量的急剧上升,从而加剧该地区的大气污染。

1.6 开展东西部联合协作与保护西部生态环境的矛盾冲突

我们知道,西部开发中必然要进行东西部的联合与协作,而这种联合与协作是在中国已加入WTO、国际跨国公司大量进入东部、东部地区产业结构升级、技术档次快速提高等背景下进行的。由于现实中东西部地区经济实力上存在着巨大落差,处于高梯度的东部地区在产业结构调整、技术档次升级的过程中,必然要把自己淘汰下来的那些技术水平低、工艺落后、耗能高、污染大的产业项目向西部转移,使西部地区引进东部以及国外资金的过程,同时也很可能是引进污染、破坏生态环境的过程,形成工业产值东迁,工业污染西移3 。如西部某县在近年的招商引资中,与东部地区谈成了39个合作项目,其中32个是污染严重的工业项目。又如,根据国家关于清理整顿小钢铁厂的精神,西安市在2001年先后取缔了38家不具备生产条件、产品质量低劣的小轧钢厂。然而,刚过几个月,西安市近郊县区就先后完工了4家所谓东西合作项目的小轧钢厂,业主均为福建人 4 。我们预计,随着东部生活水平的进一步提高和人们环保意识的增强,这种污染西移会不断加快。

2.理性认识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与缓解西部环境压力的思路

西部面临的环境压力是巨大的,西部开发与环境保护的矛盾是难以回避的。综观世界经济史,我们发现,这种矛盾正是世界各国遇到的普遍规律--“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的具体反映。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描述的是环境退化率和经济发展水平(用人均GDP表示)之间关系的曲线,它表明:(1)沿着一个国家的发展轨迹,尤其是在工业化的起飞阶段,不可避免地会出现环境的恶化。(2)随着经济的发展,在人均收入达到一定水平以后,环境退化便得以遏制并逐步逆转,经济增长便从环境的敌人转为环境的朋友 5 。但是,只要理性、辩证地认识这一曲线,即使在西部开发初期也能找到缓 解环境压力的思路。

2.1 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的理性认识

我们在概念上接受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及其在西部开发中的适用性,并不意味着环境恶化只是与一定经济发展阶段相联系的暂时现象,也不意味着一旦人均GDP达到一定水平,生态环境必然就会向好的方面转化,更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对西部开发中的环境破坏听之任之、无所作为。

这是因为:第一,如果生态退化超过一定的生态阈值,环境退化就成为不可逆了。例如,环境恶化造成的生物多样性的消失、物种灭绝以及独特自然生态环境的毁坏,往往是不可逆转的。又如,美国国际援助署和国家环境保护局的一份研究表明,汽车所排放的含铅废气污染是学龄儿童血液中高铅浓度的主要原因,结果会使这些儿童的智力发育减缓,学习成绩下降,相当于损失了5个智商点。受这一污染影响的儿童将来发展能力的损失和国家发展潜力的损失并不那么容易通过在发展的后期阶段使用无铅汽油而逆转 6

第二,今天预防和治理某些形式的环境退化可能比未来更节省费用。而在生态环境破坏以后再去恢复和治理它,其成本往往要比曾经获得的收益大得多。联合国曾在非洲搞过一项实验,砍掉1英亩的森林用于商品生产所获得的价值,为生产者所换回的收益是3400美元;如果劝说生产者保留下这1英亩森林,通过固定二氧化碳、放出氧气、调节地方气候等,为包括生产者在内的当地居民创造的生态价值收益是4600美元。二者相比,为获得1单位的私人经济利益,需要损失1.13单位的社会公众福利,而要恢复原来的福利水平,其治理成本将会更高 7 。从近年一些国家的实践看,治理环境的成本要远远高于利用环境的成本 8

第三,使环境恶化而不是改善的曲线中的上升区段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越过。在这种情况下,未来经济较高增长和更清洁环境的价值可能难以抵消现实环境的破坏。因此,在经济发展的早期阶段致力于控制污染排放和资源枯竭显然从经济上讲是合理的。第四,某些形式的环境恶化,如水土流失、自然灾害恢复能力的丧失、水库淤积、由于交通堵塞和呼吸道疾病而引起的人类健康和生产力的损失,以及工作时间的损失,都制约经济发展。因此,我们必须在西部开发的起步阶段,就要积极行动起来,通过适当的环境制度和投资等手段来直接控制环境恶化,以缓解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之间的冲突,消除经济增长自身的障碍。

2.2 缓解西部开发中环境压力的思路

上述分析说明,统筹兼顾经济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是从西部开发起步时就必须抓好的事情。为此,我们首先要寻找出缓解西部开发中环境压力的基本思路来。

由于西部开发与生态环境保护的矛盾是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的反映,因此,缓解环境压力的思路也应该围绕该曲线去寻找。纵向地看,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在现实中普遍存在,而且是相伴于经济增长过程的不可避免的变化过程。所以,我们不能在西部开发中使这一曲线的形状改变。但是,横向地看,我们却可能使这一曲线改善,即通过较好的管理可以使同样的资源获得更多的经济增长和环境保护,使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发生水平下移。

     理论上看,开发与保护存在既对立又统一的关系。发展社会经济不可避免地要打破自然生态的固有均衡,在向自然生态系统索取大量物质财富的同时,也向自然界排放废弃物而污染环境。如果摄取量加污损量等价于自然生态循环的盈余额,则生态系统依旧保持原有的均衡机能;如果摄取量加污损量大于自然界盈余,但不超越使自然生态系统丧失生命力的那个阈值,则生态系统在打破原有均衡的基础上,通过内生、外援和自组织机制而能够重新建立起新的物质、能量均衡态。[9

因此,只要人类社会对于自然系统的开拓以上述两种均衡为基础,限制自己的拓展空间和扩张力度;只要人类在开发的过程中认识、遵循自然规律,认识和调节自身的再生产,在向自然适度索取的同时,也补偿自然生态的能量亏缺和保护自然界内在的均衡演替,就可以实现开发与保护的有机统一。

    实践中看,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实施环境管制和收取排污费用的国家和地区,污染物排放量会相对低一些。亚洲四小龙在这方面就做得比较成功。西方发达国家曾经在经济起飞时期发生的环境急剧恶化,是环境管理没有及时跟上的结果,它们走的是一条先污染、后治理的道路。理论的分析和历史的考察告诉我们,发展经济与保护生态环境的矛盾是可以缓解和协调的,发展与保护可以同步,即使在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的上升区段也不例外。只要我们走边开发、边治理的道路,加强环境管理,就可能使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发生一定的下移。这就是我们缓解西部开发中环境压力的思路。

3.缓解西部开发中环境压力的措施安排

西部大开发战略实施以来,各级政府已出台了一系列环境保护的政策措施,如退耕还林还草,加强重大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和生态环境监管,加强江河上游水污染治理等。但是,要使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切实下移,还必须从根本上建立起保护西部环境的长效机制。

3.1 树立科学的开发观,构建合理的开发指标体系

 整个世界系统是由人的生产、物质资料生产、环境生产三个相互联接并呈环状结构的子系统构成的。从人类产生到现在,三种生产一直在不停地运动并发生相互作用,形成了人类财富的三个部分:人力资本、物质资本和环境资本。按照以上三种生产循环理论,西部开发就是要开发西部的人力资本、物质资本和环境资本,并使三种资本相互间协调。这是科学的开发观。那种把西部开发简单理解为就是开挖西部的自然资源、短期内增加多少GDP的看法是错误的。GDP虽然能够比较全面地反映一个国家和地区经济发展的综合实力,但把GDP作为发展的惟一衡量尺度具有很大的局限性。GDP不能表明生产所支付的成本和代价,不能表明生产经营者活动的效益,不能反映经济结构是否合理,也不能表明产出带来的负面效应 10

科学的开发观要落到实处,关键是构建合理的开发指标体系,尤其是要确立科学的政绩观。我们应把西部地区人民的物质、文化、卫生等基本生活水平是否得到提高、西部的山川是否重新恢复秀美等作为衡量开发成功与否的指标。各级政府都要注意以人本身和环境方面的进步来衡量取得的成绩,不单纯追求短期GDP的增长,力戒成为GDP政府,这样才能避免走我国经济增长高投入、高污染的习惯性老路。为此,当务之急是要立即动手改造以GDP和财政收入为核心指标的官员政绩评价体系,建立以绿色GDP、就业率、就学率、重大疾病感染率等人性化指标构成的新的政绩评价体系。

3.2 转变开发方式,调整经济结构,实现西部生态系统和经济系统的协调运行

对于西部而言,核心的问题是发展,是推进工业化,否则就不会完成消除贫穷、提高人民的生活、教育、健康水平的基本任务。但是,西部开发必须全面统筹发展经济与保护环境双重任务,使经济系统和生态系统协调运行。第一,切实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提高经济活动的效益和质量。要全面依靠科技进步,提高人力资源素质,加强科学管理,努力提高投入产出比;要促进循环经济体系的建立,使传统经济的资源消费-产品-废物排放的开放型物质流动逐渐转变为循环经济的资源消费-产品-再生资源的封闭型物质流动 11

第二,确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开发模式。要坚决反对那种所谓先发展,后规范;先污染,后治理的论调,反对污染西迁,要像河北廊坊市那样坚决拒绝污染严重的东部企业和外资项目进入西部,争取走先规划,后开发边开发,边治理的新路子,一切防患于未然,努力实现西部地区生态环境保护的跨越式发展。第三,大力进行经济结构调整,加快构建以高科技为主的产业结构体系,实施产业结构生态化。本文认为,西部地区不能被动地参与全国以及全球的分工,一味地只生产能矿资源产品和低附加值的一般加工品,应该把高新技术产业作为带动当地经济起飞的主导产业,并大力发展生态农业和环保型工业。例如,IT产业就是西部必须要抓的一个主导产业。一是因为它新,对于世界各国、全国各地区来说都是新事物,我们和其他地区面临着同样的机遇,怎么能够由于在其他方面差而把发展IT产业的机会拱手谦让他人呢?二是因为IT产业对国民经济各部门具有很强的带动作用,西部要完成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等任务,就必须把IT产业作为主导产业。三是IT产业是最低消耗、最低污染、最高回报的产业,最能把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结合起来。四是在科技成为第一生产力的今天,落后地区只有站在IT产业这样的最新科技成果前沿,才能实现经济的跨越式发展,才能赶超先进。

3.3 构建完善的环境制度体系,使经济活动的外部性内在化

要处理好西部开发与生态环境保护的关系,最主要的还是健全和完善环境制度体系,使经济活动的外部性内在化。第一,构建明晰的产权制度,把经济活动的责、权、利结合起来,使外部影响内部化,统筹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如在西部地区沙漠化的治理中采用拍卖土地使用权的做法,即明确规定谁购买、谁治理,谁治理、谁受益,可继承、可转让,在国家拥有最终所有权的同时,治理主体(经济个体)得到土地的占有权、经营权、受益权,从而调动其投资的积极性。第二,健全财税制度,对那些有负的外部性的活动征税,对那些有正的外部性的活动补贴。用于纠正负外部性影响的税收被称为庇古税,它实质上是政府以市场为基础向私人提供的符合社会效率的一种激励政策 12 。西部开发中,无论是西部企业还是东部企业,无论是内资企业还是外资企业,政府都要通过对那些造成污染、有负外部性的活动征收庇古税,同时对那些有利生态环境的有正外部性的活动进行补贴,以便使外部性内在化,鼓励和引导社会的资源配置向无污染或少污染的项目转移;也可以通过重税、取消财政补贴等措施,迫使经济个体放弃高污染的经济活动。第三,合理利用多种形式的环境管制制度。政府环保部门要规定工厂可以排放的最高污染水平,可以要求企业采用某项减少排污的技术,违背者加大经济惩罚,使其付出的成本大于收益;对电力、石化等高污染行业确定最优的产量组合、调整其布局、严格限制厂址的选择;允许污染许可证的交易,创造一个外在性的市场;有时还可指示把产生外部性和受外部性影响的双方厂商联合起来等,使外部性内在化。

3.4 完善和加强中央财政对西部的转移支付制度,使西部资源环境的经济外部性影响内部化

 中央财政对西部的转移支付制度并不仅仅是一项均富济贫协调机制,更是一项补偿机制,是将西部开发的外部影响内部化的机制。第一,西部地区的生态环境现状不只是西部人造成的。在东部地区的发展过程中,西部不仅为之提供了重要的能源、原材料,同时也支付了巨大的环境代价。因此,应该动员全国的人、财、物等资源,相互协调地投入到西部地区的环境资本生产中去。例如,对于长江和黄河中上游地区保护生态环境付出的成本,中下游受益地区也应该分担一部分成本。又如,对于西气东输西电东送工程造成的西部环境损失,对于西部长期以来廉价供给东部原材 料的损失,东部也应该给予一定的补偿;等等。这样才能把经济活动的外部性影响内部化,才能保证公平,保证西部地区的积极性。当然,东部给西部的补偿只能是通过完善和加强中央财政对西部的转移支付制度来实现。第二,西部地区的生态环境不仅是西部的公共产品,而且也是全国性的公共产品。如果中央政府不投资或投资不足,西部地区的环境资本越来越稀缺,不仅西部没有可持续发展,而且全国的可持续发展也将难以维持。例如,西北地区号称中华水塔,同时也是全国的风沙之源。西北地区的水土流失和沙漠化是造成黄河断流以及泥沙含量过大的主要原因;西北地区的植被破坏是造成近年来沙尘暴加剧的主要根源。近年来,沙尘暴影响的范围逐步扩大,已经侵入南京、上海等地。沙尘暴的跨域报复说明,如果对西部地区的生态环境重视不够,全中国都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因此,摆在中央政府面前的积极有效的选择应该是:坚定不移地加大对西部地区生态环境建设的投资。并且,由于生态环境建设的艰巨性和长期性,必须完善和加强中央财政对西部地区的转移支付制度,最好以法律的形式规定这种转移支付占中央财政支出的比率,以防止中央政府在其掌握的财政资金有限的约束下,为了全国近期一定的GDP增长率将投资重点向东部倾斜,从而相应减少对西部环境资本生产的投入。

总之,只要科学设计,周密部署,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就能有效下移环境库兹涅茨倒U型曲线,使其变得平缓,并缩短其上升时间。

参考文献:

1]社科院西部发展研究中心课题组.“十五西部开发总体规划实施效果评价[N.经济参考报,2003.11.126.

2][10]陈文通.GDP的局限性[J.理论前沿,20032015-18.

3]彭海珍,任荣明.环境成本转移与西部可持续发展[J.财贸研究,2004,(1):19-23.

    4]刘治国,李国平.用环境经济手段保证西部可持续发展[J.西安交通大学学报(社科版),2002,(4):13-18.

5][6]潘家华.持续发展途径的经济学分析[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760-62.

    7][8]吕炜.市场机制下的增长不经济问题[J.财经科学,2003,(5):4145.

    9]毛志锋.区域可持续发展的理论与对策[M.武汉: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2000237-238.

    11]齐建国.关于循环经济理论与政策的思考[J.经济纵横,2004,(2):35-39.

    12][美]曼昆.经济学原理[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219.

  责编: 李欣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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